南瓜素包子

寬敞的店內沒多少人，除了接聽電話、探看快車的馬來婆外，只剩下旁邊沙發上坐著的一個年輕人。我手上拎著小包行李和手提電腦，深怕不留神會有什麼閃失，就沒花多少時間去打量他。若依據他身旁的女友容貌推測，大概年齡和我相近吧。

去吉隆坡的車子本該在早上9點15分就到了，20分的時候卻連個鬼影都沒有。馬來婆接了三兩通電話，坐在櫃台神情頗悠閒。沙發上的年輕人躺得舒服，翹起了二郎腿，閉目養神。一旁守候的女孩就像宮女似的，腰骨挺直，不敢怠慢。店內的人這時多了起來，隨同家人或獨身而來的都有，全部攬了塑料椅坐了下來。

這時，我媽忽然現身店門口，拿著一袋熱騰騰的包子走進來。她早晨才忙了一輪，搓面粉蒸包子。

年末，新開張的大排擋

大排檔打著RM3的低價促銷策略，初次开张，08年末最后一天吸引不少辦公族去解決午餐。那原本是Sambal Sushi的根據地，推估是生意欠佳才推陳出新，把一樓改建成迎合大眾口味的大排擋。可這店換湯不換藥，天花板、電線和燈具仍全數淹沒在黑色漆海中，通往廁所的小徑依然「曲折離奇」，不像大排擋該有的樣子。服務生在顧客群中搖頭晃腦走貓步，宛如迷失方向的鴕鳥。

這些都不打緊，因為我們離去時空氣中夾雜著笑聲。當然，還伴隨點無奈。

12點多點的印度炒面、粥品和Jambalaya炒飯，隔了約30分鐘才送到。食物份量少得可憐，簡直是在提醒客人到本店光顧「淺嘗輒止」就好。有趣的是，我另外點的Paratha Roll with Coffee（煎餅和咖啡），居然殺他個服務生措手不及，衍生出一段可歌可泣的餐飲業故事。　

没有情绪的文章

「偉杰啊，我這裡有一點問題。」

有「問題」的時候，我都得先自己施打強心針。我知道這問題不只是個疑問，而是對方不明白我要表達什麼的意思，有時候則是「你不應該這麼做」。

「這篇文章，從這裡開始到這裡都還OK啦。不過從這裡，中國……這裡，好像沒有什麼關系。這個東西是我們發現的，不要只是寫成好像新聞一樣。我們要表達自己的立場，拿出正義感。這種機會很少的。還有那個，那個綠龜呢？」我想老板（雜志創辦人）說話內容中，當然是有些不滿意的成分。

「還沒用，沒寫。」

「你是指什麼意思？」總編跳出來說話了。他後來說些什麼我也忘了。我只留意老板接下去說的。

残缺生活

我一共見了雪梅三次面。

第一次在人潮竄動的「書香」書展。不知是因為空氣不流通，抑或喝的水太少，全身躁熱感很重，頭也跟著痛。我托著頭顱和主編踏步到書展的偏僻角落，看見這位斷臂書法家在宣紙上揮灑自如，就混入羊群裡一起嘖嘖稱奇。駐足的人潮不算少，但家長多牽著小孩，僅帶著湊熱鬧心態靜觀，動作不多。

眼看雪梅題詩落下最後一道筆觸，眾人仍皆無意買字，我們即刻說明來意，希望雪梅為雜志社題字，順道解決讀者對繁體封面和簡體內文配對迥異的意見。頭疼讓我無心思考，只得怔然看著雪梅寫下「環境全記錄」五個大字，心中暗忖：「寫完就走」。